话音未落,已有两名内侍上前,一把将她架起。苏旎踉跄几步,被迫到了塌前。眼下哪有她开口询问的余地。
感受到周遭的视线和目光,她不得不强制自己先冷静下来。膝行两步,指尖微颤着搭上魏烜腕间,却触到一片温热,这脉象平稳有力,哪里像重伤垂危之人?
她眼皮一跳,倏地抬眼。
榻上人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可是眼中却是阴沉,其间情绪暗涌沉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何?”魏铭的声音从头顶劈落。
苏旎后颈寒毛倒竖,随即便额头点地,跪伏在地,“回禀皇上,王爷是因为思虑过重,郁结在心,才至伤情反复。只需多加静养,再调整情志即可。”
只是听这几句魏铭的眉心微不可见地紧了紧,他平生最不爱听到的便是与这“情志”二字有关。皇室子弟最忌讳的便是这“情志”攸关的问题,有的只是解决问题的法子和手段。
都说“知子莫若父”,对自己这位亲侄儿,他是了解的。
魏烜绝不是一个会因为情绪不佳,或者思虑过多而生病的性子。他既有着他父亲那般的稳定和坚毅,亦有着自己的城府和手段。
想到此,魏铭凝视着魏烜与五弟,与自己肖似的眉眼,终是缓声道:“既醒了,好生将养。”转过身看见一殿匍匐的身影,心绪却比之前略松了些。
玄色赤纹的袍角拂过苏旎的眼前,“你的命暂且留在这里,若是王爷有何不测,你便与他陪葬!”说罢皇帝便转身离去,带起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