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殿下可要用些温水?”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讨好。
小太监惯会伺候人的,早已熟悉这位爷的作息。每日辰卯交界时,这位爷必然是醒了的。只是近日来,大约是身受重伤尚未恢复元气的缘故,总有些……赖床。
要他说么,这些贵人们赖赖床什么的,才是正常的。只听闻这位爷远在西北时,治军甚严,此次亲眼见着,倒让他觉着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
帷幔轻颤,魏烜轻吐了一口胸中浊气,望着被褥下昂然硬挺之处,心中没来由地腾起一股躁郁,语气却淡淡不辨喜怒:“伺候起身吧。”
“是。”
话音刚落,殿中便鱼贯进了数十名宫女,个个束腰盈盈一握,垂髻素裹。人数虽多,却行止间一点声音也无,皆是训练有素。
为首的惠兰轻轻撩开帷幔,奉上铜盆。盆中薄荷叶在水中舒展,温水氤氲,清香弥漫。
待魏烜坐起,盥洗完毕,又递上温热的帕子给他敷了脸,直到听到他舒坦的长舒一口气,才抿了唇笑道:“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热帕子尚未取下,魏烜的唇角便勾起了个弧度,缓声道:“尚可。”随手取下了帕子掷入盆中。
水花溅起,笑躲闪,又见他一张俊脸难得展颜,忍不住微红了脸,拿眼角悄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