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熟练地将银针取出,用滚水消毒,排列整齐,再用剪刀小心地剪开魏烜胸前破损的内袍。就在她划开衣襟的瞬间,昏迷中的魏烜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极轻,像是无意识的举动。
苏旎心中颤颤,轻轻掰开他的手掌,却见他肉眼可见地呼吸平稳了下来,似乎因她的触碰而感到安心。
她压下心头的万般情绪,将浸了凉水的帕子敷在他额头,随后迅速而精准地将银针刺入心脏周围的穴位,先止住血。
“内宅妇人都生什么病?”
安义的声音猝然在苏旎身后响起。
苏旎吓了一跳,所幸手上动作依旧稳如磐石,最后一针分毫不差地刺入穴位。她懒得搭理他的试探,语速快而平稳地直接说道:“我在止血。”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拔箭。
“我一会儿拔箭,你就使劲用帕子按住伤口”,苏旎背对着安义,直接吩咐道,“再来一个人将他死死摁住,决不能动。”
待几人位置站好,她将刀刃挖进伤口,鲜血更多地向外涌了出来,榻上的人却似浑然不觉。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掌住断箭,一手撑住他的胸口,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此地简陋,既无精密工具,也无充足药品,若是拔箭时出了意外……他会不会死?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在她的心头,令她手中力道蓦然一滞。
她脑中纷乱,手中握了箭,竟是迟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