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亚视线随着她的行动来去,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能如此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是不是……因为他?”
这句话问得他自己都心知肚明,一个如此娇软的中原姑娘,连骑马都不会,敢只身闯进了草原,凭借的底气是什么?
魏烜闻言,抬起眼皮轻瞥了他一眼,并不开口。
苏旎的脸颊飞上两朵不自在的红霞,“你这孩子,说话也忒直白。哈哈……快来,坐这儿,把上衣脱了。”她朝着达尼亚招手。
达尼亚从耳根红到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皮袄上迟迟不动。矮几上垫了羊毛毯,很是温暖柔软,达尼亚很有些不自在,他瞥了一眼在角落中抱臂站着的魏烜。
这个男人,即使他什么也不做,存在感也极强,而且他根本毫不在意将自己的气势在自己面前全然释放,视线有如有实质一般,沉沉压在他身上。
魏烜忽然嗤笑出声。
“要么……你去外头待会儿?”苏旎手上捻着刚刚过了沸水的针,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达尼亚宽衣,耐不住回头对魏烜道。
魏烜看着她,面无表情,“想都别想”。这四个字在微抿的唇齿之间吐出,颇有些咬牙的味道。
苏旎耐着性子等了好久,达尼亚才哆嗦着褪去了上衣,少年闭目深吸了几口气。苏旎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胛,轻缓出声:“咱们开始吧。”
火舌在铜盆里卷住干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毡房中温暖如春。达尼亚感受到肩背上稳稳当当的手指,纤细而有力,脑中回忆起前一次在荒原上就地帮他施针时的情景,那指尖在他背上游走的感觉似乎还在,他肩背上的肌肉骤然绷出丝丝硬挺的,扭曲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