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坐在塌前拿了脉,毡房隔间内十分安静,几人交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默默地拿脉,可汗的病与她所猜测的其实八九不离十。除却这风痹之症,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毒性深埋脏腑之中。
那毒似有活性,与他的气血同行,如今早已渗透了全身。拔毒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仅是她不擅长处理这时候的毒,更是她暂时没想到该当如何处理眼下这局面。
她所有的政治敏锐度全都来自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而已。
“这次出来匆忙,我手中能用器具不多,不知孜亚可否着人帮忙打造一柄小刀?”
苏旎停下了拿脉的动作,走去毡房中的矮几前。其上摆着笔墨纸砚,她轻快地将一柄小巧的柳叶刀画在了纸上,并呈给了孜亚看,又将这小刀的作用和打造时需注意的点说了。
孜亚当然无有不允的,传人将图纸拿了出去。
苏旎又说,“病人需要绝对安静,尤其在我施针的时候,还请二位出外间等候。”
孜亚便递了那美人一个眼色,那美人身材高挑,或许因为鼻梁高挺,眉眼魅惑,只是瞥了一眼苏旎,便自带了高傲气焰,转身出了去。
苏旎站在原地看着孜亚,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孜亚却纹丝不动。苏旎便知晓,他不会离开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