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一旁那人褪下的铠甲边抽出了那人的刀。这是一把弯刀,刀口锋利,上有染血。
她回忆了一下玉卿使刀时的动作,在手上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只可惜她力气小,刀又过于大了些,稍显不够流畅,便手起刀落划破了那人的颈动脉。
“铿!”一声,她将手中的刀掷在了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这落拓的院门。
收纳伤员的地方必然宽敞,通风,就如同她当时治时疫时选了祠堂一般。想到此,苏旎转身向着县衙走去。
若是这里的伤员需要治疗,调度草药,粮草最合适的地方就只有县衙了。可恨自已陡然经历这样的场面竟是忽略了这点,她低头去看自已的双手,救死扶伤的一双手,如今也是染了血。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无比平静,耳边能听到自已身体中血液在激烈的奔腾,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稳了稳心神,才提步进了衙门。
衙门的大堂和宽敞的前院全部用来收纳伤员了,忙碌穿梭其问的竟只有一个大夫,带着他的徒弟。是了,这天门城中似乎只有一家医堂,如今另一问医馆绿寿堂的坐诊大夫,可不就是她自已么。
她上前向那忙碌的大夫拱手一礼,“小女苏旎,乃是绿寿堂的坐诊大夫,特来助您医治伤患。”
那大夫姓李,单名一个丹字,约莫着四十上下,身材瘦削,头戴着幅帽,双手广袖皆挽起,正是忙得脚不沾地,无暇寒暄的时候。
李丹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一名女子,只摇头叹了口气道,“若是能帮上忙就行,不指望你能治病,凡有不确定的都来问我就行。”他转身指向院中一角,正摆放着一个矮柜,“那里是金疮药,你只需看看皮肉外伤的病患,其余的,或者拿不准的,都来问我。”
说完就接着忙碌去了,并不愿意与她多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