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声如洪钟,并不似染病的模样,横眉冷对,跨步上前,“你一个小娘们儿懂个屁!祠堂也被你搅和了,里面供奉的都是我们这村里祖祖辈辈的神魂,来年我们这地方颗粒无收都特么是你这娘们儿闹的!哪年不死人?该病病,该死死!”
那气势惊得苏旎忍不住连连后退,直到背后撞上了一个人,才堪堪停住了。
她连忙回头一看,竟是安义!
安义身材瘦长,脸上惯常的没有表情,双手抱剑在胸前,微微抬着下颌,看向那大嗓门儿的高壮男人,一语未发,他眼神冷漠但是隐隐含着丝不耐烦。
高壮男人虽然身高体壮,可到底不是个傻的,见着那柄剑就有些生了退意。精铁武器到底不是常见之物,更何况那剑柄上还精雕着花纹,那上面所雕刻的神兽他见都没见过。
他站住了身子,脸上气焰却不减。
“这位仁兄,祠堂腾挪出来实在情非得已,总归还是救人最重要。的确每年都会有人自然死亡,但是面对时疫,我有法子可解,就不用死更多人的。”苏旎声音柔和平缓,这村中人人自危,现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控制住病情蔓延才是,是以她也没对这莽汉的无礼太上心,只是略略有些着急,这人在这儿拦着逞个口舌之快事小,耽误功夫是真。
那高壮汉子本来有些打了退堂鼓,不知是不是因为女子的声音柔软,立刻激发他因时疫被困住的怒意,怒目圆瞪,气冲冲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还未开口,脖子上就重重地卡上了一柄冰寒料峭的剑。
那剑沉如巨石一般压在他的肩头上,竟让他脚步顿在原地不得动弹,其上所附的杀意却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生怯意,那壮汉想说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