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道理。不过呢,这个逃跑的人若是为了自身,跑了也就跑了。”他停了一瞬,语气有些淡了下来,“可是他跑了却给我添了许多的麻烦。”
苏旎也有样学样地点了点头,“你把人家劫了来,把人家赚钱的货物也一并扣押,人家跑了再带了什么别的人来砸场子……不是,邢大当家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么?怎么听着觉得好像害怕人家来寻仇似的?”
她的模样明艳,青天白日的阳光下越发显得鲜活,邢彦瞧着就生不出来气,百看不厌。他本就是多日不见她,特地寻了她来敲打敲打,如今这么看来,敲打不了一点,反倒是让他心间颇有些痒。
“簪子不喜欢么?没见你戴着。”他嘴角勾起,决定放她一马。
苏旎自然是不可能戴那个金贵的簪子的,此间事能了,她是一定要脱身的。想到这里,她伸手想从身上将包好的簪子拿出来,物归原主。
邢彦一见她伸手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打断了她的动作道:“你的王爷不日也会兵临城下,你猜他来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救郡主?”
眼见着苏旎手上动作顿住,神色亦是一怔的模样,邢彦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冷笑,“你当这个主簿是被人下了套了,可笑你还替人数钱。”
“我是不是被人下套,或者又替谁数钱好像跟邢大当家的都没关系。”苏旎脸色有点白,她也说不清是生气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是不想被他抢白。
“我奉劝邢大当家的还是着紧些自己的事情,不然什么辛家祠堂,什么复兴辛家,恐怕最后都会因为自己所赌甚大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句话完完全全就是没怎么过脑子出来的气话,苏旎虽然知道邢彦种种言行都在撬动一方权贵的杠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又或者邢彦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
只是此刻兴许她的情绪被他拆穿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就也不希望对方开心,全是话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