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念想到那日里,邢彦的一席话,“郡主本就可以不用嫁,这凉益二州囤了八万兵马又不是干吃白饭的。留郡主下来盘桓几日,再好生送回上京,找个好人家嫁了,岂不是美事?”
当时听来不可思议,胆大包天的一席话,竟在区区几日之后又深深觉得有些道理。
这夜睡得并不是很顺利,因为深夜时分寨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带着几十人的亲兵差点在山下与龙门寨的巡防队伍打了起来。
后来领头之人将披风帽取了下来,露出真颜时,才被人领着单独上了山。
此人正是李承泽。
邢彦早已听说了他微服来访的消息,人已经在书房等候,身上的外袍穿的松垮,只系了根腰带,胸口略略敞开,整个人多了分桀骜与不羁。
苏旎亦被邢彦请去了书房,理由是会会老朋友。
待她穿戴完毕去了书房时,刚踏入房中,就被里头二人的紧张气氛震了震。这时想要退出去,已经晚了,只得垂首上前给微服又穿着披风遮掩身份的李承泽福身行了一礼。
李承泽懒得放眼风在她身上,只余光觉得这婢子有些眼熟,又上下打量了一眼,仍是未认出,就不再关注。
苏旎心下松了一口气,一抬眼恰看到一脸看好戏,似笑非笑的邢彦,狠狠瞪了他一眼。
“邢大当家的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已有共识,辛家的祠堂莫非你不想要了?”李承泽此刻是微服,竟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弱了邢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