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房先生见她言谈之间并无甚忸怩,落落大方,心中倒是多了份欣赏,亦抬手礼道,“苏大夫唤我黄凡就可。”
苏旎早就知道帐房先生姓黄,只并不知他单名,一时好奇就多问了一句,“哪个凡?”
黄梵抬眼看了她一眼,笑答,“平凡的凡。”
苏旎点点表示明白了,就立刻问道,“昨夜的伤员都在哪儿?我可以去看看。”
黄梵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便走到前头领路,他本也是着急来找她看伤员的。商队的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孩子们,像他这样上了点年纪的人不多,毕竟走南闯北的并不是容易的活儿。
苏旎跟着他进入了一个稍宽的帐篷内,入内席地或坐或卧着大约数十个伤员,其中还有之前跟着翟四见过苏旎的人。
乍一眼看过去,皆是外伤。是以苏旎并没有取针,一一检查过去,倒是确实需要不少金疮药。
此时想来昨夜里的突袭,仿佛那山匪也并不想伤人性命一般,着实引人怀疑他的目的。
既如此,那么找他讨药应也是不难。
黄先生见她一路看下来连脉也没拿过,似乎是没什么办法的样子,不由得疑惑,“苏大夫可是有什么难处?”
苏旎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黄先生,才惊觉好像此前从未仔细看过他。
他目测年已有五十,身量不高,体格瘦削却看着硬朗。身着暗黄原色的直裰,腰间只是简单系着络,眉眼间布满忧虑,是切切实实地在为这群商队中的伤员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