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烜点了点头,“说得好。”他嘴上虽是赞同,脸色却未变,姿势也未变,仍是紧紧盯住她问道,“那么你就好好说一说那夜的情况,你又是如何被邢大当家的掳走去了那龙门寨的?”
苏礼立在那里,因着生病未愈,脸颊瘦了一圈,一双眼就显得越发的大了,本就肤白,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就有些易碎之感。
魏烜眼神在她脸上定住,声音低沉,似压抑了些许情绪一般,一字一句说道,“你可知若不是本王收到信报埵城有变,连夜从边境赶回,又恰好经过在山路上发现了邢彦的行迹,你怕不是如今被那邢彦如何了都不知。”
他自己说着说着就有些气到了自己,一想到邢彦看着她的眼神,那分明哪有一分一毫的清白。
苏礼抬了眼去看他,心知他说得都对。
她缓缓跪下来,行了个大礼,轻声道,“王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王爷但有差遣,无有不从。”
魏烜薄唇紧抿,似乎对回答并不满意。房中安静了许久才开口,“起来回话。”
苏礼垂着脑袋起了身,又将自己是如何请了衙役喝酒,漏夜潜进了蒋炎房中,瞧见他收拾了一半的行装,又被人打晕带走,和盘托出。
只唯独省略了那人进入房中来看了她的那几秒钟,因为那人着实让她不安,且说到底那人也并未将她怎么样。
“蒋炎本来准备趁夜逃走?”
“正是,我进门时见地上收拾了一半的行囊,洒了一地细软。”
“何以要纠结这蒋炎?”魏烜接着问道。
“小人去府衙问过陈县令,说是我师、那贺生被人劫狱救走,遁逃时去的那盐场,又说他将那盐场一十三人杀死。我师、贺生手无缚鸡之力,且不说这本身漏洞百出的谎言,那盐场又哪有贺生贩卖私盐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