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必乃皇亲国戚!且以今上的年纪,子女皆尚且年弱,是以他应是子侄一辈。
越想着苏礼额间就渐渐冒了汗,此般年纪又对边陲如此熟悉,只身入边境且对外保密,最有可能的只有那一位驻守凉益两州的靖远亲王魏烜了。
她本是从未关心过这些,只是那日里章圣祥恰巧提到过他,这才在脑海里将前后的细节串联到一处。
想到此处,她暗自轻叹一口气,双膝跪下,磕头大礼。
“小人苏礼拜见王爷!”
魏烜并未让她起身,只是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头顶到她那宽大的男装直裰扫了一圈。
直到他笔停,将那巴掌大的纸折成很小一卷,塞入了一枚锡管中放到一旁,才道:“安仁说你要面见本王,何事?”
声音低沉,语气淡然。
果然猜对了,苏礼额头点地行了叩拜大礼好久,双膝有些麻了,眼睛瞪着眼前的实木地板,脑子里有些空白,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房内烛火通明,小小火苗时不时跳跃一下,只是他的面容与他的语气一般淡然,没有多余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