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回头去看,正见到魏烜在回廊拐角处,目光淡淡地落在自己身上,薄唇微抿。
他轻裘缓带,身材颀然,面色仍然虚白,人看上去精神不似先前,反倒给人一种因为病弱之气而显得清贵温和的假象。
才在前一天里经过了一场剥皮去肉的手术,如今人就站了起来。即使是苏礼这样的现代人也不得不由衷地佩服他的恢复能力,亦或是他坚忍的毅力。
他盯着她看了几许,视线在那小胡子上转圜了片刻,才将目光转向安仁,“本公子何时说过许她留在这里的?”
安仁一怔,恭敬道:“公子身体要紧,身边不可不留懂医术之人,目前只是权宜之计,是属下妄作主张了。”
魏烜缓步行来,身上散发着的药香是依她开的药方。他从她身边迈步而过,眉间微敛:“不必了,本公子身边不缺医侍。”
行过她身后不远,他忽又转身停住,望着安仁说道:“送她回去,若有任何其他要求,一并应下,好好答谢。”
说完才大步离去,不再看她一眼。
苏礼一直低着头,听他说完话,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的目光竟像是看穿了她拙劣的伪装一般,差点让她挨不住。
“既公子已发话,苏大夫就请回吧。我吩咐备车。”
安仁看着公子已走远,才看向苏礼,眉眼之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明白,埵城这里人怎么都如此不识好歹。若是留在这里,公子赏识,你必定是会平步青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