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精气神儿就萎顿了下去,当母亲的急得不行,早间又着急,只顾灌了药下去,不但不见好,还全给吐了出去,孩子脸色愈发的苍白。
像这种急症,其实倒是对她的专业的。
她从旁观察小孩子的脸色,身体状态,正想对章圣祥毛遂自荐,门口忽然闯入一着灰衣短褐的壮年男子,裤脚上绑着腿,上衣微敞,两袖臂也有绑带,看着像是惯做体力活的。
他面红耳赤地上来就一把揪住章圣祥的衣领,暴怒喝道:“我儿就是吃了你的药才不好的!要是他今日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血溅当场,一命抵一命!”
其间口水四溅,喷了章圣祥一脸。
孩子也被这声音吵醒,又因体弱,细细弱弱地哭了起来,怀抱着他的母亲一看更是心痛,六神无主地喊着:“我儿命苦啊!”
贺兰山见此人对师父不敬,急忙上前扯劝,堂上霎时热闹非凡。
苏礼正站在一旁,被这人冲入堂内的气势吓了一跳,耳边碎发扬起,小嘴张成了一个o的形状,心中暗道:“医患关系果真自古就是个课题啊。”
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总不能打不过就加入,想了想抱拳大声说道:“这位壮士还请别急,如果相信小生的话,或可立即缓解孩子症状。”
那男人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来。
只见一个瘦弱的书生样男人,青衣直缀,同色布带束了发髻,双眼诚挚,端方立于堂中。透亮的光线中,倒是显得这人气质安宁,干干净净,说话语气和风细雨的,莫名让人觉得自己是太过粗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