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浦当时就已下狱,留着性命暂不发落,得看那一位是个什么意思。
凭他乐意,张浦该活该死都洗干净候着了。
此时的苏家小院已掌了灯,安仁朝着架子床上的人躬身道:“从京中一路赶来,咱们的人都知会了声,只宫中还没敢惊动。”
木头架子床上的人接过药丸,那药甚是苦涩,他却面色如常地待化开后慢慢饮下,如同饮的是御供新茶一般无至。
随后放下杯盏站了起来,房中烛火冉冉映出英挺的轮廓。靛蓝镶有银色暗纹的圆领锦袍,更是显得他身高腿长,清贵挺拔。
头顶玉冠,通身不着雕饰,只腰带下垂着一方冰块般的温润玉佩,麒麟形状,精巧霸气,雕工不似凡间物。
他垂眸理着窄袖,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桌上摆放得整齐的灰白手帕,开口道:“嗯。查到了没?”
安信立刻抱拳应道:“山上的尸首,属下都验过了,确是西夷的毒,毒已经派人送给解毒圣手研制解药。那杀手属下也已查验,身上并无可验明身份之物。”
低头理袖的人面色如水,未再开口。背了手,走到屋门前,抬头看向小院之中。
月光明亮,将这方小小天地铺满银白的光。院中一张石桌,围抱了四个石凳,有一个是破损的,倒在一边,上头染了青苔。
这三人不论气度,衣装都与这破败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见他沉默不语,屋中也无人敢率先出声,皆低头敛眉。
这小院的主家姑娘前日里说进城去了,只是到今日仍未归家,竟像是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方手帕,并让他们自便。
该说不说,其实安仁心中亦有疑惑。只是自家这位爷不提,他亦不会多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