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刚好探寻这位爷的下落到了附近,方才那一声立时将二人引来此处。这位爷绝少如此盛怒,是以他二人一进来皆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床上那人情形很不好,待见到了这两人似才松下劲来竟又晕了过去。
先前的怒气几乎耗费了他所有力气,脸色虚白,眉心紧蹙,叫二人看了着实心惊。
这位可是自幼连病痛都很少有的人,此番微服巡边,不知遇到了何事何人,竟受如此重的伤?
安仁抬头略略看了看房中人,都是些边陲地带的乡野村民,不通礼数便罢了,想来也是怠慢了主子。
锵一声,他将剑收了回鞘。眉目轻敛,口中喝了句:“都出去,请此间主人留下回话。”
房中的仆妇并那表姑母皆是寻常百姓,端看这阵仗便知此人身份不凡,当下里便匆匆狼狈出了门,避到了院中。
那张家两位仆妇瞧着不好,本想和姑母商议着先走,谁知里头那位玄衣背了宽刀的人却缓步踱了出来,立在院子当中,双手抱臂站着不动。
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一句为说,可是浑身肃杀之气只让院中的人噤若寒蝉。
平头百姓对这些朝廷中人或者世家大族的人带着天然地畏惧,皆是缩着肩膀,像一群鹌鹑般站到了那棵歪脖子枣树下。
安仁在内屋,瞧着瘫坐在地的苏旎,温和开口:“姑娘可是此间的主人?”
苏旎将头发别去了耳后,脸上肿痛得厉害,轻蹙着眉,并不看他,自己扶着手边的桌椅起了两次才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