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的迟疑了一瞬,竟看到此人脖颈人迎穴上倒插着半截细细的木茬。
这木茬厚实,能插入穴必是手指上有经年的指力,而这穴道之精准,竟看着不像是偶然所为。
就这么分神的一瞬间,魏烜忽地胸口一阵钝痛,只闻利箭入肉噗噗有声。
面前的人双眼忽然有了一丝笑意,一丝释然,口中渗出黑色的血来,竟是已服毒自尽。
魏烜惊怒,手上一使劲,此人便如破布一般颓倒在了他脚边。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果然一枚精巧的利箭全数没入,只留短小的箭翎在外。
轻吸一口气,却觉肺中卡顿,上不来气儿,不住地咳起来。这一咳又牵动伤口,箭上的倒钩更深入肉中几分。头先看见箭头上有蓝光,必是淬了毒,他眼前十分应景地泛起一片五颜六色,脸上顿时憋得变了颜色。
抬手封住身上几个重要大穴,暂时克制毒素扩散,扶住一旁树干轻轻缓气。
风雨此时方渐收,雨意缠绵。
他弯身解开死士紧裹的头巾,不出所料,面貌被划破,难以辨认。
如此身手,轻功卓绝,出手狠戾不留退路,只不知什么人用如此残忍的法子豢养的死士。
魏烜借着微弱的光线,果然发现杀手胸腹间的巨阙穴,大腿内侧的上黄穴上也插着一根短小的木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