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笑道:“师父,这可是鲁直说的。”
黄庭坚官职卑微,寻常情况下这样的场合是来不了的,但闻官家特意宣他来,他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惴惴
不安了许久,想要打探一二却又不得要领。
领他进门的内侍见状不禁安抚道:“官家只是宣你去问几句话,并无降罪的意思,请安心吧。”
黄庭坚略略的点了点头,闷头随人进殿,但见殿前的空场上,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余光捕捉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他连忙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黄庭坚奉旨觐见。”
官家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苏轼写过一张寒食帖,听闻你在上面题了跋,都写了些什么?详细说来。”
黄庭坚骇得冷汗直冒,不知是福是祸!盖因当初乌台诗案的时候,也有宫使问他讨要苏轼的书信诗稿,面对那些阉人他还能应对一二,劳烦官家亲自过问的,他便是有心遮掩也遮掩不住了,顿时心慌的什么似的!这一个不小心就是欺君之罪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说道:“确有题跋一事,只是原帖不在微臣手上,微臣只隐约记得些题词,说……说……”
耶律津急了,出言道:“宋皇吃不了你,你题了什么倒是说啊!”
黄庭坚心一横,出口说道:“臣题跋说‘东坡此诗似李太白,犹恐太白有未到处。此书兼颜鲁公、杨少师、李西台笔意。试使东坡复为之,未必及此。它日东坡或见此书,应笑我于无佛处称尊也。’只有这些了,俱是真情实意,有感而发!”说完,他的脖子往旁边一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任人处置的模样!
官家此时手中拿着圆娘刚刚写好的字,竟然与黄庭坚说的分毫不差,可见之前圆娘所说句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