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平日里便是儋州知州来访,砚青都没这么着急过,所以,到底是谁来了,让他急成这样!
见苏轼等人还在发愣,砚青急得直跺脚道:“是二郎归家了,身边跟着好几个穿紫袍的入内内侍省都都知,还有广南西路的诸司衙门长官都来了,闹哄哄的一屋子人呢!”
苏轼惊疑不定,转头跟圆娘说道:“为师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过,劳烦官家近臣和诸司衙门一道来审?”
圆娘赶紧抱起她的榴莲,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番道:“咱什么也没干啊!每日不是兴修水利、扩建学堂就是劝课农桑、施粥布药,就这也能碍人眼?”
姜唐佐在一旁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发软。
倒是六郎提醒了一句:“多思无益,去前堂一看便知。”
几人拾步往家走,但见门口两侧不知何时站了两列禁军,分队把守,观其面色森然可怖,八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忙吓得往苏轼怀里躲。
六郎当年见这情景时大约比八郎现在这个年纪大点有限,那时他们还在湖州,也就是那时,是苏家厄运的开始,爹爹被下了御史台大狱关了好几个月,险些丢掉性命,爹爹出狱后接二连三被贬,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儋州,这次到底是什么事?谁心里也拿不准。
圆娘将榴莲塞到六郎怀中,自己俯身抱起了八郎,可怜巴巴的八郎死死的揪住她的衣襟,直往她颈窝
里缩,甚至开始小声颤巍巍的哼哼,要哭不哭的。
圆娘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八郎是世间最勇敢的小郎君,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蹲在哥哥姊姊们的身后,不要哭,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