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不知木兰舟到底有多大,苏轼是知道的!他眨了眨眼睛道:“乖徒,你好好跟师父说说,你是不是预备出海?”
圆娘摆了摆手道:“我哪里吃得了那个苦,是二哥买了些小玩意儿,让我带来儋州的。”
苏轼沉默了,他空手来海南,未必没存取死之心,前半生的汲汲营营在接二连三的贬谪中付诸东流,平生之志亦束手束脚再难施展。
半百岁月,回首向来萧瑟处,皆是一场空梦,他其实并没有活着渡海北归的打算,虽然外表不显,实则内心已经颓的不成样子了。
然而抬头望望这些倾心相随而来的家人们,又觉得自己实在蠢笨的可以。
他默默吃了一口蚵仔煎道:“辰儿,有心了。”
圆娘一边悄悄打量苏轼的神色,一边热火朝天的摊蚵仔煎,闻言回道:“船上的东西太多,赶明儿请个牙人来,咱们需要租一个大院子,再包二百亩田地。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呀!”
六郎坐在圆娘身边道:“阿姊,我们可以辟间书房出来吗?要大大的那种,虽然南荒之地斯文不振,可也有不少好学之人向爹爹请教学问,总也没个站脚的地方,晴天还好,遇个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少不得倒霉一番,岂不可怜?!”
圆娘点点头道:“自然可以有,若师父能在此地开坛讲学,著书立说,广传孔孟之道也是极好的!”
八郎笑眯眯道:“阿姊,我想要一个结实的秋千。”
圆娘笑道:“自然可以!!”
这个说要这个,那个说要那个,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总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