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郎捂嘴笑道:“阿姊成野人了!”
六郎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个椰子帽来,不由分说的扣在八郎脑袋上,说道:“这下好了,八郎也是野人了!!”
八郎不甘示弱,嘚嘚跑进草堂寻出一个椰子帽来给六郎扣上,姐弟仨都成了野人,互相看了又看,笑得前仰后合。
苏轼端着一大盆用烧酒烤好的生蚝,朝云端着一盘萝卜鸡子汤走了过来,将饭食放在一张矮桌上,知雪抱来碗和竹箸,开始盛汤盛饭,海南岛的水稻种的十分潦草,市上的米价也不便宜,本地人更多的是吃些芋头山薯之类充作主食。
苏轼乍一来的时候,还吃不习惯,不过最近好些了,也常常煮些芋头羹来吃,今日人多,饭菜稀薄,他亦炖了一大锅芋头羹来充饥。
见孩子们都在戴着椰子帽逗趣,他亦进了屋拿了两个椰子帽出来,将开口小一些的递给了朝云,两个大人亦陪着他们瞎胡闹。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圆娘噗嗤一声笑道:“咱们身上的衣裳都不合时宜,若每人披上蓑笠,远远望去可不更像猴了!”
八郎戴着椰子帽,虎头虎脑的动来动去,一时拿不准自己是当猴好还是当人好,六郎就没这顾虑了,如果不是苏轼拘着他,他能立马窜到树上去。
苏轼摇头笑道:“养的这么多孩子中,还就数二郎和六郎最皮。”
朝云笑道:“皮了才好,长得结实又聪明,咱们二郎已是状元郎了,日后六郎必然也不差。”
六郎闻言垮了脸,苦巴巴的说道:“二娘,我就是不想读书才跟着你们来儋州的,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学的,竟然那么厉害!”
朝云继续道:“瞧瞧,更像了!你二哥当年也不爱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