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还纳闷呢,平时的家书都是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一起念来听的,何故这次圆娘要背人了。
他将信将疑的抖开书信,迅速浏览一遍,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他扬眸看了圆娘一眼,悄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想通的?”
圆娘脸颊微微发热,抿了抿唇,低声回道:“我寻了个好主意,已经跟二哥商量好了,我们一年续一次婚约。”
苏轼点头,若有所思道:“倒也是个好法子!这门亲事,为师允了,等他来儋州时便为你下聘礼办喜事。”他略微尴尬的看了圆娘一眼,轻咳一声道,“你也知道,为师现在手头有点拮据,等抽空我让你大兄把宜兴的地卖一卖,嫁妆指定能凑出来的。当年你父亲为你准备了20两黄金的嫁妆,咱们苏家从来都是厚嫁女儿,你叔父给宛娘准备了9000贯的嫁妆,师父也预备如此
,若不是受我连累,依辰儿之才也不必外放为官,他被召回京师是迟早的事儿,咱们京中那座宅子便留给你们住,如何?”
圆娘摆了摆手道:“师父养我一场已是天大的恩情,怎么还能让师父为我出嫁妆,而且我要嫁的是二哥,什么嫁妆聘礼的,不是左手倒右手,家里置办些田地不容易,又何苦来回挪动的?”
岂料苏轼摇了摇头道:“你有所不知,在大宋朝女人的嫁妆是属于女人的私产,夫家无权干涉的,你们若是一直浓情蜜意的,这很好,万一将来不好了,你离了辰儿亦有傍身的财物在,总不至于太苦。如此师父才觉得安心。此事我意已决,你不要再推脱了。”
圆娘说什么也不肯,最后师徒俩僵持住了,只得暂且搁置,日后再论。
正说着,孟婆的小儿子孟四郎提着一只木桶走过来,站在门外高声喊道:“苏学士在家吗?”
六郎出去开门。
孟家四郎将木桶提进院子,说道:“刚刚一个姓姜的小生给苏学士送了一桶生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