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便被一旁同行的奴仆扯了扯衣袖,那奴仆凑近她细声道:“这是泉州城数一数二的乡绅大族陆家的小娘子。”
圆娘点了点头,了然道:“哦,地头蛇啊。”
陆小娘子柳眉倒竖,显然没想到圆娘会是这种反应,她盯着圆娘看了一会儿,目光阴翳,倏尔却冷笑出声:“我以为什么呢?你原也不过是奉了父命来嫁他的,我与你相比不过是少了一道气运,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的。”
圆娘不欲理她,只道:“这位陆小娘子,你略往旁边靠靠,阻挡我看人弹曲了。”
陆小娘子只自说自话道:“你不信?”
圆娘闻言叹了一口气,这人打定主意是要与她一决雌雄了,也是扫兴。
她招了招手,叫来店伙计,嘱咐道:“这几道点心口味还不赖,我是没什么兴趣吃了,你们一并包裹了,送去市舶司衙门给苏遇,就当个佐茶的吃食,饿了垫垫肚子。”
店伙计拿了赏钱,乐得跑腿。
圆娘拭了拭手,起身欲走。
陆小娘子见她要走却是急了,不禁站起身来说道:“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
陆小娘子似是真怕她跑了,又吐露出一句:“他心里有人!”
“然后呢?”圆娘问道。
“苏遇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他心里有人便是有人了,不会和别的女子苟合,即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如何,你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什么都得不到,你比我还不如,又在得意什么?”陆小娘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心中的不快都倾吐而出,显然是个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娘子,毫无心机成算,只想的到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主意。
圆娘突然目露寒光,盯着她问道:“你如何得知的?”
苏遇不是个轻易吐露心声之人,更不会与不相熟的女子说这些有的没的,陆小娘子知道这么多,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她逼过他,甚至逼出几分狼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