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浴室里不冷了,热水已经备好,澡豆和巾帕都是齐全的,圆妹自用便是。”
圆娘胡乱的点了点头,近乎兵荒马乱的逃了出去。
苏遇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轻轻笑了一下。
浴桶是新的,还散发着木质清香,里面的水微微有些凉,她又命知雪添了些热的,澡豆是她最喜欢的玫瑰味的,巾帕都是全新的。
她浸入温暖的水中,感觉每个毛孔都舒张开了,不禁舒服的喟叹一声。
知雪一边给她擦身一边说道:“二郎可真是个细心人,连浴桶都是新置办的,澡豆也是小娘子平常最爱的香味,比咱们平时用的还要好一些呢。”
圆娘:“……”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刚在洞房外面是谁在听墙角?你和春砚在外面可有看到什么?”
知雪想了想,回道:“是几个凑热闹的喜娘婆子,说是闽地风俗都这样,讨个吉利。奴婢倒是想要说说她们去,却被春砚拦了一拦,他说什么且去吧,不到黄河不死心,仿佛是想故意让谁听到一样,也是奇怪。”
圆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道:不奇怪,如今二哥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块香饽饽,想必平日没少被缠磨,春砚与二哥怕是想借机挣脱掉这些不断凑上来的人。
她在浴桶里泡了好一会儿,直到知雪提醒道:“小娘子快出来吧,水不太热了,仔细着凉。”
圆娘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出浴桶,磨磨蹭蹭的拭身、擦香、穿衣,由着知雪给自己绞头发,最后实在磨的没事情可做了,她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浴室,心中不停默念:他睡了!他睡了!!他指定睡了!!忙碌了一天,他不睡干嘛呢!!所以,睡了吧?!
兴许是做法不充分,她踏进卧室时,他正倚在床柱上读书,她一怔,犹犹豫豫的走过去,内心啧啧两声,暗道:要不人家能考上状元呢,这勤奋程度简直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夸张的龙凤喜烛,灯烛昏黄幽暗,有些伤眼睛,她没话找话道:“歇了吧,仔细烛光晃眼,等明日天亮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