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闰之故作讶异道:“程提刑言重了,只是不知是何处用到了我们?”
程之才笑呵呵的说道:“都是为犬子之事而来的,犬子潍三年前丧妻后一直未娶,孙儿年幼失母,无人教养照看也不是个长法,某便想着再为犬子说一门新妇,左思右想之下,苏程两家渊源颇深,中间因故略生嫌隙,正好趁此机会说开,若能亲上加亲便是再好不过了。”
王闰之笑吟吟说道:“话虽如此,只是我家亦没有可以和令郎相般配的女娘啊,您是知道的,郎君膝下无女,便是子由家中大侄女、二侄女已然出嫁,三侄女许给了王九郎,秋后便要成婚了,下面的侄女们年纪还都小得很,不成人呢。”
程之才道:“听闻子瞻座下有一女徒,才貌双全,与我家大郎的年纪又相仿,不知子瞻肯不肯割爱了。”
王闰之凝眉道:“程提刑不知吗?”
程之才疑问道:“知道什么?”
王闰之道:“郎君座下是有这么个女徒,只是被郎君许给我们家二郎了,程提刑来晚了一步。”
程之才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这事儿我在京中听章相公提起过,说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做不得真,如此我才厚着脸皮登门求娶。”
宛娘听不下去,她插言道:“谁说是假的?伯母连嫁衣都替圆娘绣好了,就待风平浪静之后让兄长送圆娘出嫁泉州呢!程提刑,你这消息又慢了一步。”
罗浮山下,圆娘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着炉下的火候,人人都说美食博主的尽头是炼丹,诚不我欺也,这不她就老老实实炼上了嘛。
苏轼拿着一把蒲扇,坐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
圆娘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师父,这里火舌子大,炙得慌,您躲远些,还凉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