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计划很美好,天总不遂人愿,闽广一带的海域又起风浪,这次想走也走不了了,圆娘还没走成,程之才就到了惠州。
苏轼闻言,连夜带着圆娘去罗浮山炼丹了,家里留了苏迈招待客人,不过,对外的说辞不是苏轼修道去了,而是苏轼肩疾犯了,出门去寻良医且归期未定,总之,程之才来苏家扑了个空。
程之才不是独自一人来的,还带了自己的长子程潍。
程潍比苏迈还大六岁呢,已到了而立之年,他身材微胖,面白,但程之才没那么白,想必这点儿随了苏家人,他的眉宇之间与苏轼有些仿佛,但要圆融许多,没有苏轼眉眼的锋锐之感。
扶着父亲下了马车之后,程潍谦逊的向王闰之作揖行礼,口称:“舅母,万安。”
王闰之笑了笑,只与他闲话家常,无意间又透露了苏轼不在家,言辞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程之才倒没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子瞻病得巧啊,非是程某不能体谅,知道的以为他出门寻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厌恶某呢。”
苏迈道:“程提刑多虑了。”说着,他引着人往前厅走。
宛娘闻言想撸袖子,被王适轻轻按住了。
程潍扫视一圈,见人群中只有一个年轻的女郎,看模样非仆非妾的,他作揖道:“这位便是宁安县主了吧,程潍见过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