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让她死吧!圆娘不能回忆昨晚的分分毫毫!
尤其是苏轼弄清前因后果,感慨道:“咱们圆娘长成大姑娘了。”
别的年纪小的兄弟被王闰之轰回去睡觉了,尚不知内情。
苏迈临回房前可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憨货!妹妹不是病了,是长大了。”
圆娘抽回思绪,想了想又把脸蒙在薄衾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朝云道:“好了,别别扭了,人已经走了。”
圆娘咕哝道:“还读书人哩,他……他……不知道么,到底怎么考上的府学头名?”
朝云笑道:“那不是关心则乱,一着急心慌忘了么。”
圆娘别别扭扭的扯开薄衾,额头上闷出不少汗珠子来,旁边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鸡蛋。
朝云娴静的坐在一旁替她缝月事带,身侧的胖娃娃睡得安然酣甜。
圆娘一鼓作气,端起碗来吃羹。
小轩窗之外,辰哥儿坐在庭院凉亭里温书,心里也一直为昨晚之事懊恼,他……他也没想到会是那样!爹爹娘亲说小娘子都面皮薄,过几日便好了。
可他如今,每刻过得油煎似的。
未时末,食客渐稀,宛娘得空端着一盏冰爽的冬瓜蜜踱步进来,见辰哥儿坐在凉亭里心思不属的温书,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二哥,可曾道歉了?”宛娘问道。
辰哥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宛娘纳闷道:“这是何意?到底是道了还是没道?”
“我做了一碗醪糟鸡蛋给她,但她还是不肯见我。”辰哥儿说的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