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羊杂面卖完时,饕餮小筑终于打了烊,方伯关上店门,落好木栓。任嬷嬷打扫干净桌椅,将碗筷拿到后面去清洗。
圆娘取出抽屉里今天营收的铜钱,开始与账本对账。
以往,这个活计宛娘最喜欢,如今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坐在庭中的桂花树下发呆。
圆娘叹了一口气,对完账后收了算盘和铜钱,走到宛娘身旁道:“今天净赚五千钱,开不开心?”
宛娘神思不属的点了点头道:“开心!”
圆娘摸了摸她的头,问道:“还在想王夫子的事儿?”
宛娘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说我是不是过于倒霉?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偏生是个名花有主的。”
圆娘劝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苏轼路过扶额道:“你就是这样理解为师的词的?”
“我家乡的人都是这么理解的!”圆娘回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家宛娘今天很伤心!”
苏轼仔细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道:“倒也对,王适兄弟已经离开黄州了,此事就翻篇了,过后我再寻个好的。”
宛娘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自己的心事被翻出来晾晒,还被伯父知道了,搞得她极不好意思:“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果断跑掉!
圆娘在后面喊:“过几日不下雨了,师父带咱俩出去玩,你去不去?”
“去!怎的不去!”宛娘中气十足的回道。
“去……去……”八郎在朝云怀里吐口水泡泡,他见了圆娘立刻张开双臂,要圆娘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