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有那心细的。”苏轼想到为爱“走天涯”的次子,又是一脑门的官司。
他突然问道:“宛娘喜欢王适那种亦师亦友的男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你若实在不想嫁给张家子,师父给你留意别个。”
圆娘摆了摆手道:“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苏轼追问道:“你就是喜欢天边的星星,为师也为你摘来。”
“倒也没那么夸张。”圆娘说道,“我心中所求,不合时宜,不提也罢。”
苏轼问道:“你不说,师父不知,如何给你挑选合适的人选?”
圆娘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苏轼对面陪他喝茶道:“感情是流动的,在流动中寻找永恒,是不是一种刻舟求剑行为?”
苏轼单手支颐,陷入沉默。
圆娘又道:“师父仔细想想您一辈子会只喜欢一个女人吗?”
苏轼闻言一怔,他好像有点理解圆娘的话了。
“若真能类比的话,我可能会喜欢王安石那样的男人。”圆娘道,“这大概就是我的不合时宜了。”
“生生扭转一个人的本能,让他只爱我一个人,这不仅残酷而且自私。”圆娘继续道,“若顺应男人的本能,又会违背我自己的本心,同样残酷且自私,所以,这是个悖论,无关任何具体的人。”
“你怎知这世上没有一心一意待你之人?”苏轼反问道。
“去赌别人的一个承诺,要花费一生的时间,我赌不起,所以不赌了。赢固然可喜,输尤为可悲。”圆娘淡淡道,“我不想将自己的日子去搭载在别人的承诺上,那样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也不是我了。”
“如果有个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愿意给他机会吗?”苏轼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