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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善之家庆有余。”那人回道。

苏轼敲了敲桌子道:“磬里有鱼就把鱼拿出来呀。”

那人捏了捏眉心,叹道:“苏子瞻,你是狗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轼笑道:“有福同享嘛。”

圆娘在师父插科打诨之际,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坐在佛案后面的僧人。

一袭石青色僧衣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显出几分不羁,他的僧鞋湿着却不见尘土,虽然与苏轼打机锋打了好几个来回,眼睛却是亮亮的,有老友到访的喜悦。

他们一口一个老和尚老秃驴的,圆娘却并未见其人有多老,甚至她看不出这人的具体年纪,因为他身上的气质极为特殊,像山岳一样沉稳,脸却是年轻的,如此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被演绎的淋漓尽致,以至她猜不出他的年纪。

苏轼端过炖鱼一看,却是愣了。

他扭头对圆娘说道:“圆娘,你敢不敢吃?”

河豚!居然是红烧河豚!她不敢吃的!

圆娘笑道:“师父,我若说不敢,会不会不孝啊?”

苏轼道:“也罢,为师给你趟毒!”

“哎!我的鱼!苏子瞻!你要点脸!!给我留点!”了元伸箸抢道。

二人将筷子抡得飞起,盘子瞬间空了!

苏轼摸了摸肚子,满足道:“确实……哎呀!”

圆娘赶紧上前,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了?”别是河豚中毒了?

了元纳闷道:“不能啊,我炖了一整天了。”

苏轼哈哈大笑道:“骗你们的,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