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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下,苏轼的眼睛在醉意的熏染下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星星一般。

圆娘叹道:“师父,别喝了,家里的儿郎们都睡了,一会儿醉了,是打算让我抬你回去还是让金猊奴背你回去?”

苏轼摇了摇头道:“不回去了。”

醉话上来了!

苏轼醉伏在青石上,饮冷酒,听江浪拍案。

半晌后,酒壶也空了,他枕箫仰躺,望着满天星河出神。

就在圆娘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他说道:“圆娘。”

“嗯?”

“在你的家乡,是如何看待像师父这样的人的?”苏轼

轻声道,甚至他的尾音淹没在涛浪声中,却如惊雷一般在圆娘耳边炸响。

什……什么意思?在师父看来,她应该是杭州人士才对,杭州可是天底下他最熟悉的地方之一,杭州人如何看待他,他再清楚不过了,完全没必要有此一问!

圆娘震惊之下,不知作何回答。

苏轼自嘲的笑了笑,自我评价道:“我如今是个连家都养不起的儒生。”

圆娘震惊过后,抿了抿唇道:“抛开别的不论,以师父之才做沈括那样的人不难吧。”

“不难。”

“做吕惠卿那样的人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