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神色一凛,威严的目光划过圆娘尚且稚嫩的脸庞,说道:“自然作数。”
说罢,她怔了怔,既然作数便不能这样随意的处死苏轼!不然皇室将失信于天下人,亦为后世所不耻!
太皇太后重新打量了圆娘一番,连连点头道:“好,好,不愧是苏轼的弟子,颇有尔师当年的风范。”
圆娘汗颜道:“民女粗鄙,不敢与家师相提并论。”
太皇太后又道:“你可知官家因苏轼的案子已经大为光火了。”
圆娘再拜道:“民女惶恐。”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道:“起来回话,赐座。”
两侧的女官将圆娘扶了起来,搬了个雕花围背椅过来,请圆娘坐下。
太皇太后乍然听人提起仁宗皇帝,心有戚戚然,她仿佛陷入了回忆,双目凝视着远方道:“当年你叔父那篇试文将仁宗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印象十分深刻。”
“……”圆娘略一低眉,回道,“仁宗皇帝心胸宽广,不以叔父为忤。”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道:“是啊,他是个再宽宏大量不过的君王,这才为子孙留下这些人才。我即为未亡之人,理应继承他这份遗志。”
圆娘闻言,大松一口气。
正说着,忽然内侍来报:“禀娘娘,官家驾到!”
太皇太后冲圆娘摆了摆手道:“你去偏殿躲躲,被官家看到可了不得。”
她回头见蜀国长公主还杵在原地,不由头痛道:“你也进去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