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知雪将瓷罐取来,圆娘打开一道缝从里面取了一点点东西出来,倒入鸡子汤里搅匀,一股特殊的鲜味传遍整间屋子。
辰哥儿趴在榻上往外探头,心里好奇的了不得。
圆娘将鸡子汤捧至他面前,舀了一汤匙道:“尝尝。”
辰哥儿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吞下汤匙中的鸡子汤,连忙点头,对圆娘说道:“你也尝尝!”
圆娘从善如流,两小只你一勺我一勺的分喝,不一会儿鸡子汤见了底,辰哥儿满足的叹息道:“如此美味,值一顿毒打。”
苏轼看着亲密无间的兄妹俩,几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头。
苏迈无意间扫见苏轼的神色,亦在辰哥儿和圆娘之间打量了片刻,他伸手杵了杵辰哥儿,辰哥儿迅速抬眸瞥了苏轼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苏轼走近两步,坐在榻前的绣墩儿上,拍了拍大腿,诚恳道歉道:“是爹爹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你。”
“哼!”辰哥儿只鼻孔里出气。
苏迈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道:“老实回爹爹的话,不许淘气。”
“哼!”辰哥儿又冷哼一声道,“我原本要去阿娘跟前哭冤的,你们救我作甚?又打又救的,我是牛皮不成?他笃定我干了坏事,我辩解有用吗?我正生气呢,不要和我说话!”
小家伙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苏迈扶额,只得说好话道:“阿兄知道你是好孩子。”
“圆娘也知道。”圆娘说道。
在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剖白了一番心迹,这才将辰哥儿哄得转过头来,他定定的看着苏轼道:“我没有讨厌你,你不必跟我道歉,你得去阿娘灵前发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