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寄跟在兄长和阿姊身后,亦目睹了前衙的情形,他还小,心思又敏感细腻,不明白爹爹为何置百姓的冤屈不管,在他眼里爹爹一直都是个好官的,为何今日却做了“助纣为虐的大坏蛋”!
他迈着不甚利索的小步伐追上苏轼,拿头顶了苏轼的腰腹一下子,愤怒的说道:“爹爹坏!叔寄不喜欢爹爹了!”
他话音未落便哒哒跑开了。
苏轼冷不丁被撞了一个趔趄,后退一步,见叔寄跑远了,亦没有叫住他,他转身见辰哥儿和圆娘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遂招了招手,将二人叫至跟前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二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十分纠结。
苏轼含笑道:“但说无妨。”
“爹爹是否有了捉拿嫌犯的计策?”辰哥儿想了想问道。
“你觉得呢?”苏轼不答反问。
辰哥儿思索半晌,有什么在脑海里灵光一闪,想抓却又抓不住。
苏轼看向圆娘道:“圆娘亦可说说自己的想法。”
圆娘眨了眨眼,分析道:“如今旧患未除新患又起,大张旗鼓的去抓犯事的悍卒反而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此举无异于将州府衙门跟三班武官对立起来,三班武官担着抓大盗的主责,此时师父若派人去捉悍卒,哪个悍卒身上没点故事?!到时候人人自危,亦不会在缉盗的过程中使出全力,反而会怂恿主将去对抗州衙,抓盗亦变成了州衙与三班武官相互扯皮,境况将变的一团糟,这样既抓不到盗匪,亦不能将犯事悍卒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