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寄见二哥和阿姊蹲在屋檐底下叹息不已,感到十分奇怪,遂走上前来询问缘由。
辰哥儿人不大,但极为好面子,哪里会说自己是馋肉馋的?!只故作深沉的摸摸下巴说道:“为兄作为文人骚客,难免悲春伤秋了些。”
叔寄望了望庭中光秃秃的石榴树和柿子树,疑惑道:“可现在不是春天也不是秋天,是冬天啊!你在悲伤什么?!”
当然是悲伤不能吃肉!不然还能是什么?!辰哥儿心里这样想的,但没有这样说,只轻声说道:“爹爹日日为公事操劳,人都瘦削了不少,看了让人心酸难过。”
叔寄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亦深沉的点点头道:“是该给爹爹补补身子了。”他指了指后院说道,“咱们天天放的那群鸭子,是到了该它们效力的时候了!”
叔寄童言无忌,他此言一出,圆娘和辰哥儿的眼睛都发光了!是了!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家里还有鸭子可以吃!
圆娘心思细腻,抬头问了一句:“如果吃鸭子的话,叔寄你会不会伤心?”
叔寄蹙眉,疑惑的问道:“鸭子不就是养来吃的?我伤心什么?”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是该伤心的,喂了这许久,一个鸭蛋都不见,方才发觉都是公鸭……害我白白期待捡鸭蛋期待了许久!”
“那就好,那就好!”圆娘生怕给叔寄留下什么童年阴影,故而多问了一句。
三小只商量来商量去,又去找了苏迈,试图鼓动苏迈杀鸭!
孰料,苏迈觊觎那群鸭觊觎了许久,就是怕弟弟妹妹们伤心才没有贸然动手,这会儿看三个小萝卜头来找自己,他巴不得呢!但他是长兄,得装得成熟稳重,挺着笔直的脊梁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鸭圈抓鸭。
文文气气的小少年将襕衫的袍裾塞到腰带里,只露出棉裤来,追着鸭子到处跑,鸭子不少,可惜一只都抓不到,他的头碰到鸭圈的顶子,撞得生疼,也不好意思声张。
刚开始,圆娘和辰哥儿、叔寄还商量着要苏迈抓哪只?到后来看苏迈追鸭实在追的辛苦,他们认命了,追到哪只吃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