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雪已经将“小山”移到了竹篮中,辰哥儿的书童春砚帮两小只提着书包,一行人预备回家了。
刚一踏出门槛,辰哥儿猛然看到竹影里的宋老秀才,宋老秀才依旧穿着洗的皂缘发白的襕衫,兴许是上了年纪,脊背再也无法挺的笔直,微微向前佝偻着,像株经霜的老松。
“夫子。”辰哥儿轻声道。
此时,学堂里的孩童都走光了,很显然宋老秀才是在等着他们。
宋老秀才闻言回首,直接道:“你们过来。”
辰哥儿和圆娘乖乖巧巧的走过去。
宋老秀才低咳一声说道:“苏通判即将调迁,你二人之后再也不必来这里上学了,临行前老夫有几句话想要嘱咐你们。”
辰哥儿和圆娘立马执弟子礼躬身道:“夫子请讲。”
“苏遇,你乃大才苏轼之子,慧质天纵,将来科举一途对你来讲算不得难事。只是依旧要时时谨记,勤学笃志,敏行讷言。”宋老秀才轻叹道,“你可明白?”
辰哥儿抬眸飞快的看了宋老秀才一眼,知道夫子是劝他日后懂得惜言,于是拱手道:“学生明白。”
“以后,像你父亲一样做个好官。”宋老秀才谆谆教诲道。
“是。”辰哥儿恭敬道。
宋老秀才看着圆娘说道:“往后不必太过聪明,学会藏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是,夫子。”圆娘亦福身行礼道。
宋老秀才挥了挥手道:“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