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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没跑到家就碰到刚下衙回来的苏轼,苏轼骑在一匹高头青马上,正朝苏公馆的方向走着,乍然看到辰哥儿还恍了一下神儿,待将

人叫至跟前,听辰哥儿这么一说,才清楚其中缘由。

苏轼忙令随从带着辰哥儿回府叫人,自己勒马调转了方向去寻圆娘。

辰哥儿不肯,非要跟着去找人。

苏轼命他回去将身上的湿衣裳换掉再说,然后扬鞭策马跑了,边跑边叫:“圆娘——圆娘——”

初春的风还透着清冷的气息,雨雪霏霏,连绵不绝,圆娘眼圈红红的,仍然在哭!

她长这么大,就没受过当学渣的委屈!而今天,居然被那些三尺孩童嘲笑,得了,以后一提苏轼之徒,哪能有好话,说不定她还能在这个时空因为不会作诗又是苏轼的弟子而青史留名,不要啊!她越想越怕,又委屈又愧疚。

本来哭了半晌她眼睛里已经没泪了,思及此处关节,泪作倾盆雨。

早春的梅花随风飒飒而落,圆娘坐在西湖边开始思索人生,小脸端得是苦大仇深,皱的跟包子似的。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却不知何时雨雪飘不进她的衣领里了,明明还没停呢。

她恍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却见苏轼手执青伞,衣袂飘飘的站在她身侧,青松玉立,身姿挺拔,只将青伞全都倾给了她,自己却被雨雪洇湿半身袍袖。

“师父!”圆娘惊的站起身来,顾不得难为情,将青绸伞往他那边移了移。

“受委屈了,怎么不来找为师?”苏轼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