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暗暗吁了一口气,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太晚了,祖母早已作古多年,家中再也没人有闲心祭祀灶君,如今这份古旧的仪式感在这里得到了隆重的对待,甚是奇妙。
辰哥儿一直在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只是不知她在想什么,以为她还在介意张氏父子的到访,他一手秉持香火一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唇语说道:“别担心。”
嗯,其实任嬷嬷和辰哥儿乳母的视线都在辰哥儿身上,生怕这个皮小子临时作妖,还好,至少人今天是老实的。
家中每人都被分了三炷香,圆娘也有。
苏轼念了一早就写好的祭文,在灶台前点火烧掉,之后肃穆的进香。
圆娘提前被拂霜教过祭祀的时候该行什么礼,此时她绷着小脸格外严肃,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然而,差池没出在她这里,出在她前面了。
祭祀从户主起按长幼尊卑依次进香,苏家在辰哥儿之后进香的只有圆娘、叔寄和六郎,然而就卡在辰哥儿那儿!
他不知怎么,啪的一声跪在蒲团上,口中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反正念了半天也没念完,迟迟不肯起来,偏偏模样还一本正经的很!
圆娘倒是不急,叔寄和六郎一个体弱一个年幼,不好长时间待在外面。
众人愈等愈纳闷,平日里不见辰哥儿这样,今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