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扶额,悄悄的往后撤了半步,她确信他会挨打的,暂时先决定不跟他同流合污,孰料辰哥儿猛一回头不由分说的将一盒胭脂扣在她手心里道:“不是喜欢玩胖娃娃吗?你躲那么远作甚?来玩!”
圆娘诚心发问:“这么玩会被师父师娘捉住打的吧?!”
辰哥儿十分有担当的拍了拍胸膛保证道:“相信我,到时候我会拉着你一起跑的!”
不是……这事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圆娘手心里掬着胭脂欲哭无泪,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成了共犯。
辰哥儿给娃娃涂完水粉,便又伸出两只手指在圆娘手心里挖了一抹胭脂就往娃娃脸蛋儿上抹,直把好好的一张娃娃脸抹成猴屁股样,样子十分滑稽。
辰哥儿在娃娃眉心处点了一点胭脂,又在他的嘴唇上抹来抹去,活像刚吃完孩子的小妖怪。
辰哥儿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做工十分精细的螺子黛来给小娃娃描眉涂眼,描画了半天也达不到他想要的程度,他扭头对圆娘道:“稍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丢下手里的螺子黛便跑了。
圆娘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呼吸都艰难了两分,她跟娃娃面面相觑,大眼对小眼,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好在,辰哥儿没让她们等多久,只见他手里拿了一块墨回来,又在砚台里添水晕开,不知在哪儿变出一只笔来,他执笔蘸墨煞有介事的往娃娃脸上涂画了半晌这才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评道:“不错,不错。”
娃娃见辰哥儿笑,也跟着笑,一咧嘴又滑稽的了不得,两条眉毛像毛毛虫一样,圆娘也
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闰之纳闷道:“两个孩子去哪儿了?怎生这样安静?”
苏轼回道:“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不知跑哪里淘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