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发呆,忽然头顶被人摸了一下,她的父亲提醒她道:“傻愣着干什么呢?子瞻兄已应下,你还不快跪下拜师!”
圆娘云里雾里啪叽一下利索跪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是三拜。”男子摸了摸她的圆脑袋瓜说道。
圆娘从善如流,又加了两拜!
“呆呆的,甚可爱,我定会将她视若已出的。”苏子瞻保证道,“你放心。”
男子闻言满意了,又从床底抽出一方盒子:“这里有二十金权作她日后出嫁的嫁妆,她那门亲事是她娘在时就定下的,我是看不到了,还请子瞻兄帮我掌眼,我只这么一个女儿,平素里爱若珍宝,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郎君若好便嫁,若不好散了这门亲事也没什么,只是又得麻烦子瞻兄了。”
苏子瞻摇了摇头道:“无妨。”
“我乃常修行之人,不在意红尘俗礼。”似是念及苏氏乃诗礼之家,他不禁又道,“便让圆娘为我服齐衰不杖期,遗体让寺里的和尚焚化入塔即可,不必哭丧亦不必另置墓碑。”男人气息奄奄道。
“我想您了怎么办?”圆娘突然开口问道。
“孩子,咱们这一世的缘分尽了,以后你跟着子瞻兄过活,我也算放心,不必想念。”男子说完便头一仰,身故了。
苏子瞻知他甚深,沉声痛道:“便按你父亲所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