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和辛姑母一左一右的把辛长平扶进卧房里,替他脱了靴子和外衫,放他在床上躺着。
辛姑母去灶房煮解酒汤,宋氏抱着儿子辛年坐在床边守着,听辛长平嘴巴一直嘀嘀咕咕的说话,宋氏凑近去细听,只听清几个零散的词:“十几年……天资差……高兴……”
宋氏心疼的看着辛长平,夫君十几岁就中了秀才,那时人人都夸他少年英才前途无量,谁知连着三回乡试,次次榜上无名,想来这些年夫君嘴上不提,心里也是很有压力的,如今终于得中了,不论名次如何,也算是对二十余年的寒窗苦读有了交待。
适才车夫只说辛长平榜上有名,却没说具体名次,辛月好奇难耐,跟着辛姑母一块儿送醒酒汤进来,守着爹爹,等他清醒了些便凑过去问:“爹爹,你考了第几名?”
辛长平恍然的笑了笑,说:“我竟然没跟你们说么?”
辛月点头说:“爹爹只说考中了,是举人了。”
辛长平拍着自己的脑门懊恼的说:“才喝了几杯就糊涂成这样。”
宋氏怕夫君的名次不高,提前宽慰的笑着说:“多少名不都是中举了么。”
谁知辛长平听了这话,竟然露出一丝傲娇的神情来,故作不满说:“噢?看来娘子十分不看好为夫啊?”
宋氏见辛长平作怪,以二人夫妻多年的了解,自然知道夫君怕是考得名次不错,陪着演道:“啊,难道夫君此次名列前茅?那可真是妾身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