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四弟、五弟还年幼,倒是不急,如今就是刘二郎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个媳妇。
刘三郎从小身子骨弱,去地里干活他都偷懒磨洋工。
若是被他大哥瞧见了,总是要跟爹娘告状的,可二哥却是个好二哥,总是默默帮他把活干了。
他如今在县衙替了岳丈的差事,每月的俸禄都是一分不少的拿回岳家,上交给岳母,只这些额外挣的外快收入,他便想偷偷的攒起来,想着日后攒够了能帮二哥娶个媳妇。
他在身上藏好了钱才回了崔家,岳父崔老丈在院里抽着旱烟,瞧见他回来问了句:“可跟辛大人交了差?”
刘差役点头应是,又说:“跟张头儿也回了话。”
崔老丈便点头,说:“你是个聪明的,县衙里上边的大人咱们巴结不着,这辛大人是县令大人的心腹,他要你办的事,一定得用心,辛大人是个处事公道的,你事办得好叫辛大人记住了你,日后有好处才能想着你。”
刘差役自是乖乖听岳丈教导他些县衙里生存的心得,等岳丈叫他走了,才回夫妻俩的屋里去。
瞧见刘差役进了屋,崔婆子出来在丈夫身边小声抱怨了一句:“你往日去帮大人们办事哪回没拿钱回来?这小子昨日回来也不提,今日回来也不吭,可是跟咱们藏心眼子呢!”
崔老丈闻言瞪了老妻一眼,说道:“快噤声吧,他每月俸禄都如数交给你了,慧娘做些绣活儿卖点银钱也都是你收着,还要如何?他一个成年男子,入赘过来又不是卖身给咱家的长工,便是长工你还得给他发月钱呢!他那边家里穷,便是留些银钱补贴爹娘兄弟,那也是人之常情,若真是来了咱家,就对贫寒的爹娘不闻不问的狼性子,咱们跟这样的人住着难道不害怕?”
崔婆子听了这才收了不悦的脸色,只是还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入赘的半子就是赶不上真儿子,总也不能跟咱们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