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伊丽莎白的声音一直在贝丝的耳边回荡。
终于, 她披衣起床, 在漫天星斗的见证下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文具, 照做。
越是思考, 越是沮丧。
贝丝很清楚,对方说的可能性有多高。
因为从她踏入凡尔赛,不, 从她踏上这段旅途的第一步起,她的婚姻,乃至她整个人, 都是交易品。
她是个女人。她的姑祖母能自己治理领地, 是因为姑祖母是已婚妇女, 而且还是有儿子的已婚妇女。姑祖母其实是以领主夫人和领主之母的身份在治理领地。
换成是她,在她生出儿子之前, 在她的孩子长大之前,她不可能接触到权柄,哪怕她的丈夫是通过她获得她的家族的领地的。
而现在,距离她的儿子出生、距离她的儿子平安长大成人,还要很久很久。其中生育就是一个难题。
她不能保证自己的第一胎就是儿子,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平安生产。
特别是生育生产这一关,如果没有庇护,她十有八、九会把命丢在产床上!
费伦茨家族,真的能倚靠吗?
贝丝不敢保证。她能相信自己姑祖母对自己的怜爱,可是她能相信自己的表舅对自己全无私心吗?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代价不够。
贝丝从来没有忘记过被送进修道院的时候,父亲对她说过的话,哪怕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
她需要一个丈夫,一个强大到不怎么在意匈牙利王冠和费伦茨家族却有足够的手腕保护她的丈夫。
琢磨了一圈,贝丝觉得王储之弟是自己的首选。考虑到嫡庶身份之别,她决定把朱氏家族的几位旁支王子也列为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