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贝丝, ”瞄到侄孙女的脸上满满的不安和胆怯,费伦兹老夫人道:“你代表着巴托里家族, 而我, 代表着费伦茨家族。巴托里家族和费伦茨家族就是西匈牙利。”
“可,可, 可我们不是王族, 我们没有王族血统。”可怜的巴托里小姐, 她终究是一个刚从修道院里出来的、胆怯的年轻姑娘。
多年的修道院教育, 让她对高贵源自血脉深信不疑。要她在如此诸多的王族面前抬头挺胸,她做不到。
“以前我们没有,但是你的孩子, 身上会流着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最强大的王室的血。你要表现得像一个王妃。”
可怜的巴托里小姐,她抓着裙摆,看上去更紧张了。
明明使节团以她为主, 可是在旁人看来, 巴托里小姐更像是她的姑祖母的侍女。
伊丽莎白·德·巴托里·费伦茨老夫人不是看不出来,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嘴上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不能在人前教训这个侄孙女, 她只能盼着侄孙女能好好观察她,尽量配合她。
从踏入凡尔赛开始,每一步都是考验。
对费伦茨家族和巴托里家族的,也是对她和她的小侄孙女的。
以费伦茨家族和巴托里家族的贵族身份,当然不可能获得超规格的迎接。费伦茨老夫人和她的侄孙女只是获得了在主楼前下马车的优待,然后很快在宫廷侍臣的引领下入主自己的房间。
那是位于副侧楼的套间,祖孙两人一共八个房间。这个规格低于所有的王族,却高出一般的大贵族许多。
事先最好全部功课的费伦茨老夫人在听完宫廷侍臣的介绍后,立刻心中有数。
“贝丝!看看我们的房间!”侍臣走后,费伦茨老夫人这样鼓励自己的侄孙女:“不是每一个外国大使都能获得房间,也不是每一个外国贵族都能获得房间!我们能入主凡尔赛宫,还能获得套房,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