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的时候, 宫廷有数不尽的舞会、宴会, 她只需要通宵达旦地享乐即可。她的丈夫是这个世界最能干最会赚钱的人,无论她如何奢侈, 他都供得起。
可是等上了年纪, 跳不动、走路也开始吃力的时候, 玛丽惊愕地发现, 自己跟丈夫的距离是如此地令她恐惧。
她的丈夫整理笔记,她的女儿提笔就是唰唰唰地写,可是每一个发音她都那么熟悉, 连在一起,她就完全不懂了,更不要说记录。
丈夫的手稿,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进行归类!
玛丽别提有多憋屈了。
她已经习惯了任性和张扬, 也习惯了被丈夫宠爱。可是当她不小心把朱厚烨的胳膊弄骨折后, 宫廷立刻不由分说就把她跟朱厚烨隔离开。
玛丽惊慌无比。
她很担心,害怕自己害了丈夫, 却也对宫廷防贼一样防着她而火冒三丈,哪怕她的儿子女儿每天都来探望她,也不能让她安心。
最终,在又一次听到“珍珠海倾”的时候,玛丽爆发了。
珍珠海倾是联合王国为朱厚烨的丧礼做的演习。朱厚烨的丧礼代号在过去半个世纪换了好几个,珍珠海倾是他百年大寿后换的新代号。而朱厚烨的丧礼,每年都会演习一次。
如果没有骨折,如果没有被隔离,玛丽说不定还会笑着跟心腹女官说,她们又幸运地过了一年。
但是这一次,听到“珍珠海倾”的时候,玛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