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荷兰推崇的宫廷贵妇,是学识丰富且富有教养的,而不是无知到把下·流当成风·流。只有头脑简单、内心空虚且愚蠢至极的女人,才会沉沦·欲·海。”
不是玛格丽特说,就小侄女这德行,也亏得纳瓦拉的亨利愿意戴这现成的帽子。
“贞静是个好品德,至少不会让某些肮脏的疾病找上门。”玛格丽特强调道,“注意你的门窗,不要随随便便让人进门。如果你做了不道德的事而且超过了界限,宫廷里的下级女佣会拒绝为你提供服务。相信我,没有比那个更丢脸的。”
小玛格丽特跟纳瓦拉的亨利的婚礼上的事儿,玛格丽特已经听说了。结婚之前就跟自己的哥哥们乱搞,新婚夜干脆跟自己的情人过!
这些荒唐事儿,玛格丽特现在想起来都脸红。
小玛格丽特高昂着头,道:“那么,请问您打算教我什么呢?”
“第一课,各国的真实实力、势力范围和影响力范围。”玛格丽特道,“把法兰西是欧罗巴老牌大国的旧观念从你的小脑瓜子里丢出去吧。无忧宫方面只是觉得,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你的母亲和哥哥们迟早会把法兰西玩完,联合王国没有必要在法兰西浪费兵力和军费。不然,你以为现在的法兰西能打得过谁?
“荷兰是西方世界唯一的霸主。荷兰的地位,无人能动摇。”
小玛格丽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姑母的房间的。
她只知道,姑母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跟刀一样,把自己身上这件华丽的长裙割得支离破碎。明明她仪态优雅,衣着周全,可是行走在无忧宫的走廊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
小玛格丽特抱着胳膊,忽然觉得好冷。
她虽然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不等于她是真傻子。她知道,姑母和姐姐这是在嫌弃她,嫌弃她丢脸,嫌弃她的私生活就跟放·荡·的·娼·妇没什么两样。
没有比这个更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