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布列塔尼女大公安妮的首相, 我的家族是布列塔尼公国的世袭贵族。猊下, 你难道对贵族谱系一无所知吗?!”
“你!”
那人被蒙托邦这几句堵得脸红脖子粗。毕竟, 欧罗巴和基督世界都注重血统, 因此熟悉贵族谱系到倒背如流的程度是进入社交圈的必备,教士们也不例外——除非他们满足于做个乡村小教堂的神甫。
教宗准备已久,蒙托邦又何尝不是?
“这种类似的故事, 不止布列塔尼,就连莱茵河流域、易水河流域乃至波罗的海沿岸各国都有,都是渔民夫妇, 一个辛苦工作, 一个狂热地把所有的收入送进教堂, 导致贫困……”
格里高利十三世喝道:“蒙托邦主教,请你注意用词!难道你在责怪教会, 认为是我们神圣的殿堂导致了人民的贫困吗?”
蒙托邦道:“冕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冕下应该先问一声,农夫、牧民和渔民的区别在哪里。”
格里高利十三世根本就不想听,可问题是,他不能不听,因为他是教宗,。除非被证实是异端,否则,他就不能拒绝罗马教廷亲自任命的、天主教信仰的枢机主教的谏言。
“请说。”
这一句,不管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蒙托邦道:“欧罗巴很幸运,河流平缓、水量充沛,这样的水文条件,天生就利于农业生产。也就是说,在欧罗巴,种子撒下去,总是会有收获的。所以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农夫的收入是最稳定的。牧民收入的稳定性次之,因为牲畜就跟人一样,很容易感染口蹄疫等疾病。如果没有感染,当然有收入。可一旦感染,除非天主降下恩宠,否则,大概率是破产。至于捕鱼业,就十分挑季节,以及看运气。其中海洋渔业比江河渔业要危险很多。”
格里高利十三世其实很不想听,但是他不得不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