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厚烨开口,威廉就道:“父亲,当然知道,使用杜卡特金币就意味着我们没有独立的金币铸造权。如果他国铸造劣质杜卡特金币,也会冲击我们的商业环境。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您直到现在才决定使用荷兰金币进行结算。”
使用杜卡特金币进行结算,就是长久以来荷兰金币受众不多的主要原因。
这种把缰绳放到别人手里、任由别人掌握自己的命脉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无法理解。
朱厚烨道:“这是因为,我知道,在今天之前放出金融这只吞金兽对于荷兰还不成熟的证券市场来说,太过危险。”
什么?
威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明白。您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经济学家!”
“无论我在经济学上的造诣有多深,我充其量也只能因势利导,而不是逆着市场的洪流。而金融,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怪兽,它有自己的意志,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驾驭。”
“哪怕是您?”
“哪怕是我。”
“那,那,是不是说,如果使用荷兰的金币进行结算,就等于放出了这只怪兽?那,您能收回成命吗?”
连朱厚烨都觉得头疼,那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一个好打发的家伙。
朱厚烨道:“是完整的证券市场加上标准货币结算,才是完全打开金融的锁链的钥匙。而且这道锁链一旦打开,就无法重新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