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铣努力思考,试图理解:“所以你是希望通过我,结识我的伯祖父,请求他为你主持公道?”

“是的。”

“可是,你的家族并不是我伯祖父的封臣。”

这样的行为,跟干涉他国内政有什么区别?

伯祖父的政治主张,朱翊铣事先做过功课。

“殿下,除了我那位出身拿骚家族的伯父,历代奥兰治亲王都追随法兰西王室,而联合王国,拥有法兰西王位的继承权!在纳瓦拉的波旁家族之上!”夏洛特飞快地道,“尊贵的殿下,我相信,您的家族入主法兰西是迟早的事。所以我希望尊贵的荷兰国王陛下为我主持公道,也希望获得您的垂青,成为您的侍女。贵族侍女能做很多事情,特别是贵族家族谱系,请相信我,那绝对不是十天半月能背下来的东西。我跟您的身份相近,几乎所有您能去的场合,我都能去。有我跟随在您的身边,您就不用在晚宴和舞会上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为难。”

前面也就算了,最后一句,的确打动了朱翊铣。

她知道,无忧宫的风俗跟大明完全不同。如果她丢脸,不仅是自己丢脸,也是给家族、给她的伯祖父丢脸。

朱翊铣最终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道:“您的好意,我很感激。您的体贴,也很让我感动。这件事,我会禀告给我的伯祖父,至于是否接受您的自荐,将由我的伯祖父决定。”

“非常感谢,殿下。”

夏洛特·德·奥兰治·莱昂一走,王松就道:“殿下,您做得很好。”

当年那个咿呀作语的小娃娃,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朱翊铣道:“公公,您也这样叫我,我很不习惯。”

王松是李芳的义子,朱翊铣进宫请安的时候,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