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一句:“辛苦了。”

跪在父亲身边的严世蕃当场嚎嚎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二十年来,他们父子的百般筹谋,万般忍耐,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看着朱厚烨弯腰搀扶严嵩,严世蕃连忙胡乱抹了抹脸,用力扶起父亲,在旁边坐下。

在朱厚烨发话之前,严嵩竟然入座!

这在李芳和胡宗宪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大明人,习惯了大明的宫廷礼仪,无法理解这种大臣可以在君主面前落座的风俗。

不过,朱厚烨都开口了,他们也只能迅速扫过房中摆放的沙发,度其位次,各自找了个位置落座。

落座之后,胡宗宪方道:“王爷就不问,我等所犯何事?”

他们三人中,他的身份最低,自然是由他开口。

朱厚烨道:“如果你们不是一片赤诚、心向大明,我想,皇爷只会把你们处死,而不是把你们送到荷兰来。行吧,告诉我,是皇帝赢了,还是那些大臣们赢了。”

李芳拱了拱手,道:“回大王爷的话,皇爷没有输。”

“所以这一次,皇权对相权,又一次半斤对八两吗。”朱厚烨道,“皇爷就没有想过,重建宝船,将南洋诸海收为内海?”

“这……朝廷实在是没有银子……”

“哪怕我每年找借口给他塞五百万两银子?”

李芳都不该接口了。